寇中将手里的玻璃杯放置于桌上，望了眼墙壁上挂着的大时钟，然后扫了一眼站在他身边待命的鹿风。
大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夜晚两点半了。
寇中淡淡的说道：“……大时钟虽然是个古董，价值连城，但是那声音真是刺耳，令人感到不快，干脆将它扔了吧。”
寇中说话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他所在的这座宅邸的主人。
可是，这座宅邸并不是他的，而是一个珠宝商的。
看不顺眼就处理掉，这是寇中的一贯做法。
鹿风跟了寇中很久，了解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被执行。
于是，寇中彷佛看穿了鹿风的心意般看向他。
“鹿风。”
“有什么吩咐？”
鹿风面无表情地响应着并心想，我可不会因为你看透一切的眼神而动摇，因此寇中坏心地扬起薄唇。
“如果我刚才命令你开枪，你会扣下扳机吗？”
“会。”
“那枪口该不会是朝着我吧？”
“不是。”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鹿风这下才恍然大悟，他很努力地保持冷静，但是从口中说出的话却正好相反。
“如果您下令，那我便会对宁甜月开枪，然后我会向您再借一次枪。”
“……哦？”
寇中彷佛觉得很有意思似地瞇起了灰色眼眸。
“接下来要命丧枪下的人是我吗？还是……无论是谁都很危险呢。”
寇中在水晶制烟灰缸上捻熄烟卷，并白喉咙深处发出笑声，接着他向门边便了个眼色，那是示意鹿风退下的命令。
于是鹿风默默地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当鹿风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另一头后，寇中交迭起双腿。
“阿国，烟。”
寇中只动了动手指下达命令，但是手拿着烟盒的阿国却摇了几下头，希望主人不要再抽烟了。
寇中有些诧异，接着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原本伸出来要烟的手只好拿起作为最后一杯的红酒，那杯颜色比红宝石更为深邃的水果酿造酒，在灯的照明下闪耀着光芒。
“真是的，我身边的人还真是既愚昧又顺从。”
不过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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