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见她的脸,于是一直紧闭着双眼。
第二幕话剧仍然继续着。
就连鹿风所站的门前阴暗之处,都能听见舞台上传来的歌声。现在似乎是吊唁的场面。
“啊啊。这样一来,我跟他就能得到自由了……”
音乐家女主唱着,以那比起威胁散去的喜悦,更蕴含了染上赤红的悲伤唱着。
鹿风一边听着那孱弱的歌声,一边回想着中场休息时的经过。
在巨型吊灯的映照之下,有如白昼般明亮的大厅里人山人海。
此时,他在人群中发觉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尽管那记忆模糊到越是想要摸索清楚,不过当鹿风看见那个身影时,便毫无疑问地认为那是“他”没错。
鹿风缓缓眨着眼,他望着的并非主人的肩膀,而是儿时玩伴蹲坐在地的背影。
接着,他向藏于自己心中的黑暗发出无声的低语。
“我绝对不会再把甜月交给你了——”
教堂的钟声响彻于燕城夜晚的街头。
市街灯大道仍沉浸于昨日的热气之中。
过了午夜十二点,尽管石版路加快了严冬都会的寒冷,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潮却是络绎不绝。
为了沉溺于欣赏话剧的余韵以及熬夜的欢愉,离开剧院的观众们,这时开始朝散发出明亮灯光的咖啡厅移动。
在那充满喧嚣的宽广店内一角,宁甜月也身居其中。
虽然宁甜月把遮掩脸部的面纱拉到头饰上,只盖住了眼边而已,可是,对于店员送上的热巧克力,她却连碰也没碰一下。
“巧克力会冷掉的,公主。”
寇中坐在同一桌,他单手拿着黄金握柄的茶杯说着,手上依旧戴着手套。
仔细想想,就算是用餐的时候,寇中也总是戴着手套。
对于他这么做的理由,宁甜月虽然也作过很多设想,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