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威不耐烦地阖起原本在看的书,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看来是完全被激怒了。
宁云风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搞砸了。
尽管宁云风和宁云威由同一母亲所生,但他们并非感情融洽的兄弟。一方面也是因为两人相差九岁,相较于从小便被视为下任国王而细心照料的宁云风,天生体弱多病、于几年前染上天花、被逐出王宫好一阵子的宁云威,则是完全成了一位个性乖僻的王子。
尽管如此,宁云威并未做出有损王室名誉的愚行,仍旧尽力维护身为王族的尊严;对于这位王弟,宁云风私底下其实有很高的评价。
不过,宁云风今晚可没有力气和宁云威争论。
先不提这阵子以来每天代理国王处理公务的疲累了,他在精神上其实已经精疲力竭。
自己能维持王宫内外的平静多久呢?
要是父王真有什么万一,接下来又会如何发展?
与寇中一同渡海前往C国的宁甜月,现在还平安吗?
战宸轩因为被扣上绑架宁甜月的不白之冤,而取消了与宁甜月的婚约,答应不对外透露半个字的他居然传来讣告,这也令宁云风大受打击。
宁云风一直相信所有的苦痛烦恼,都是因为天上神看出受苦者有承受及克服的力量,才会给予考验。
父王从前是这么告诉他的。
不过唯有现在,他还真想丧气地告诉神:你们看错人了。
每当从公共场合回到自己房间,一一思考起自己内心的担忧,宁云风的眼中的一切便会开始变形。
他的太阳穴会发疼,就连一丝丝光线都令人厌烦,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产生幻听。
尽管他明白自己不可能睡得安稳,现在却想尽可能早点躺在床上。
“……看来比起我,现在比较神经质的其实是王太子殿下呢。”
宁云威将书递给男侍从,一边不耐烦地如此说着,然后又以那还留有少年味道、却又冷漠至极的语气继续道:“不过我之所以会来这个房间,并不只是为了逃离那些烦人的侍从。我有两个口信要转达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