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度十五万。”
“已经花了十二万三千七。”
“还款人写的是爸的名字。”
我把消费明细放在她面前。
“2019年8月，给弟弟买电脑，3600。”
“2020年1月，给弟弟女朋友买金镯子，8800。”
“2020年6月，弟弟学车，5500。”
“2021年3月，弟弟买车首付，50000。”
我一条一条念。
每念一条，弟弟的脸就白一分。
“总共十二万三千七百块钱。”
我看着妈。
“用我的名字。花我的信用。全给弟弟。”
妈终于开口了。
声音哑了。
“那是……那是你爸……”
“这是律师函。”
我把最后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盗用他人身份证办理信用卡，属于刑事犯罪。”
“如果我报警，你和爸都要负法律责任。”
“不——”妈站起来，“晚晚，你不能报警！那是你爸妈！”
“三年前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们是我爸妈吗？”
妈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弟弟站起来了。
“姐……”
他叫我姐。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姐。
他的脸很白。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那张信用卡是你的。我不知道……”
他看向妈。
“妈，你怎么能用姐的身份证？”
妈没说话。
“你跟我说钱是家里的存款！”
弟弟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骗我？你也骗我？”
妈一下子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