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声音,不高,但很稳,是我听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声音:
“……他在基层锻炼,我一直没打过招呼,组织上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干,这是应该的。”
我站在门口。
屋里,我爸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局长,站着,腰弯得很低。
市里的领导也站了一圈,个个脸上陪着笑。
我爸抬起头,看见我。
“愣着干什么?进来。”
我走进去。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局长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陈……陈恪同志在我们局,表现一直很好,工作踏实,能力强,我们……”
我爸抬手,打断他。
“他干得怎么样,不用你说。”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今天来除了视察,也打算办点个人的私事。”
他看着我。
“你妈让我问你,周末想吃什么,她好提前准备。”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看着我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是我从小到大最熟悉的那种光。
“红烧肉。”我说。
他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过了很久,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
局长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笑,又像是哭。
“小陈……不不不,陈……陈恪同志,您看,这事闹的……”
我没说话。
人群里,我看见周科长站在角落里,脸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走廊尽头去了。
而刘云,站在人群最后面,脸白得像纸。
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浑身一抖,低下头,再也没抬起来。
下午,我回到档案科,继续整理那些陈年旧档。
刘云没来上班。
三点多的时候,张帆溜进来,坐在我对面,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刘云被调走了。”
“嗯?”
他又说:“听说去了下面乡镇。”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档案。
他在对面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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