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没有动，只是微微低下头，任由她摆弄。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专注地系着蝴蝶结的模样。
“好了。”
云舒窈终于系好了最后一个结，松了一口气，准备退开。
然而，姜堰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谢谢窈窈。”
云舒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丝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火烤过一样，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你快去做面吧！我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身就往客厅跑，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姜堰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这条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围裙，然后转身，打开了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姜堰拿起刀，开始切番茄，动作熟练而从容。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番茄被炒化后的酸甜香气，混合着罗勒的清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别人在给自己做饭，她在外面等着吃现成的，怎么想都不太好。
云舒窈很快又悄悄挪到了，厨房中岛台的外侧。
“欧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马上就好了，窈窈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就好。”
她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安静地靠在台面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姜堰。
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看着一个男人为了她，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忙碌。
云舒窈看着他被暖黄色顶灯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眉眼。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