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对准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沉默都会被解读为默认，任何回避都会被解读为心虚。
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引爆流量的话题，一个能让粉丝崩溃、让路人吃瓜、让热搜持续发酵的爆点。
云舒窈不可能开车窗，不可能下车，不可能给出任何回应。
在这个时候，任何回应都是火上浇油。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任何沉默都是欲盖弥彰的。
她只能坐在这里，像一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雕像，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猜测与攻击。
但她的粉丝不会让她独自承受这一切。
“才不会！”
“你们乱说什么！那只是工作！是假的，不是真的！”
“欧尼工作那么忙，她怎么会知道，你们不要为难她！”
“就是，不要拉我们窈窈下水！”
那些愤怒的回怼声，像是一道道脆弱的屏障，试图将她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她知道，这些声音里，有真心实意的维护，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偏执，也有被舆论裹挟的盲目。
“啪啪啪！”
“宝宝，不要谈恋爱，妈妈不允许！”
“绝对不能恋爱！”
“Cecilia!!!!方便透露一下——”
拍打车门的声音，粉丝和狗仔的呐喊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密集了。
机场保安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用身体和警戒线在车与人群之间筑起了一道防线。
三三在保安的协助下，终于将车缓缓开入了要客楼的区域。
当所有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当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时，云舒窈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任由身体陷入柔软的皮革中。
“这不合理。”
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