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哆嗦。他看见陆悬鱼在路边啃干粮,干粮硬得像石头,含在嘴里等它泡软了再咽。
画面一转,他看见了地藏王。地藏王站在一片灰雾茫茫的地方,穿着灰色的袈裟,手里拿着一根锡杖,锡杖的环在风中叮叮当当响。陆悬鱼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像在听训。地藏王的嘴唇在动,说着什么,比干听不见。但他从陆悬鱼的脸色和地藏王手指的方向,猜到了——项武,第十一届财神,在北方古战场。官渡。离邺城不远。
比干知道,地藏王已经点拨过陆悬鱼了。陆悬鱼已经知道了项武的事。他知道项武是谁,知道他在哪里,知道他执念是什么。但还不够。陆悬鱼不知道的还更多。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支军队,一支由战魂组成的军队,一支打不垮、杀不完的军队。他不知道项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一股更大的力量,在支撑他,在喂养他,在用他的执念来达成别的目的。
比干的神识继续深入玉简。玉简的最深处,藏着另一层信息。那里记载着项武的生平、战绩、罪孽。项武,秦末名将,项羽的族人,好战成性,嗜杀如命。他以财富挑动战争,让无数人为他卖命,为他送死,为他陪葬。他的执念是“胜”。生前想赢,没赢。死后还想赢,也没赢。他把自己困在古战场上,困了一千多年,困成了一座孤岛,困成了一座坟。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别人。
比干收回了神识。玉简暗了,金光灭了,藏经阁又恢复了原来的光线。烛火还在烧着,火苗在风中晃了晃,影子在墙上跳了一下。檀香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慢慢飘散,像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梦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醒来后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那地方很美,很安静,像是去过,又像是没去过。
比干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在想,陆悬鱼还需要什么资讯。项武的身世,项武的执念,项武的战魂,项武的弱点。地藏王可能已经告诉他了。但怎么示?用什么示?陆悬鱼没有招魂的本事,他不会召唤冤魂,他不会让那些死去的人开口说话。他只会打,只会拼,只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比干睁开眼睛。他知道陆悬鱼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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