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山壁，身上还冒着淘汰的红烟。
额头那道被碎石划出的血痕已经结了痂，脸上的伪装油彩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看到陆峰走过来，林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队长，我——”
“你做得很好。”
陆峰打断她，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冷淡。
林雪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陆峰几乎从不夸人。
骂人的时候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但夸人的时候最多就是点一下头，或者淡淡地说一句“还行”。
直接说“你做得很好”，这是头一回。
林雪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感压下去。
“队长，那个机枪点的位置太刁了，对面高地除了那个凸出的岩石平台，没有别的射击角度。”
“我在那个位置打是能打到，但同时也暴露了侧后方，松林里冲出来的蓝军——”
“战场上没有完美的射击位置。”
陆峰打断了她的话。
“打掉目标的同时暴露自己，这是狙击手常面对的选择。”
“你选了打掉目标，就是对的。”
他抬手从林雪肩膀上将那抹已经有些暗淡的红烟轻轻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