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泥泞,她也不顾得脚上的鞋子,淌着积水快步往归棠院去。
兰枝高高擎着伞,勉强跟随。
路云玺问,“安若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咳血了?”
兰枝被雨水淋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带着哭腔说:
“小姐从明月轩回去就哭了半日,晚膳又没用,倒在帐子里躺着,一句话都不讲,就呆呆望着帐顶,连周嬷嬷都劝不住。”
“入夜落了雨,风携着湿气蹿进屋里小姐就咳嗽起来。”
“到方才,咳了好大一口血!”
午后那场闹剧过后,路云玺回别云居便睡下了。
一切事情待她休息好再做打算。
崔夫人弄出来的事,容后找她算账不迟。
那一躺,便过了晚膳时间。
醒来头还痛着,识月帮她揉了好久才稍稍缓解。
倒是忽略了安若被婆母训斥,丈夫又不开解,一个人窝在院子里伤心难过,以致病症卷土重来。
路云玺拢着眉心,加快步子往归棠院去。
到了院外,还未进门便听见周嬷嬷哭着劝说的声音。
路云玺进了屋,烛火一照,便见脚上那双鞋糟污不堪,一步一个泥印。
便退在门口,赤足进内室。
“安若!”
路安若有气无力靠在床柱上,听见她的声音,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