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叫未雨绸缪。”
“你爹手里那十万定北军,皇上连军饷都扣着不发。手里没粮没铁,拿什么打仗?拿嘴啃吗?”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楚景舟挑帘进屋,带进一股初冬的寒气。
他随手解下大氅扔给一旁的苏瑾安,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口饮尽。
“下朝了?”江云姝抬眼看他,见他面色不虞,“怎么,皇上又给你气受了?”
楚景舟拉开椅子坐下,长腿舒展,“皇上没给我气受,他盯上你的钱袋子了。”
江云姝挑眉。
“今日早朝,户部尚书哭穷,说北边雪灾,要赈灾银。”
“工部说要修河堤,要银子,兵部说要换冬衣,也要银子。”
楚景舟把玩着手里的空茶盏,
“皇上被吵得头疼,就把话头引到了江南。”
“说定北将军平定江南有功,皇家商行更是日进斗金,理应为国分忧。”
江云姝乐了,“我可是刚往内库送了三成利润。皇上这是吃干抹净,还想连锅端?”
“内库是皇上的私房钱,国库是朝廷的公账。皇上这是想让你用私人的钱,去填国库的窟窿。”
楚景舟语气平淡,
“户部侍郎赵明轩,下午就会带着圣旨来定国公府慰问。”
江云姝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慰问是假,化缘是真。”
下午未时。
定国公府正厅。
户部侍郎赵明轩端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官窑青花茶盏,面上挂着和煦的笑。
这位赵大人出了名的笑面虎,最擅长在谈笑间把人的家底掏空。
江云姝换了身素净的月白锦缎长裙,头上只别了根玉簪,看着要多朴素有多朴素。
她领着苏瑾安,慢条斯理地走进正厅。
“赵大人久等。”
赵明轩赶紧起身行礼,“下官见过国公夫人。今日登门,是奉了皇上口谕,特来探望国公爷和夫人。”
“江南一役,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实在令下官钦佩。”
江云姝在主位坐下,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愁苦。
“赵大人谬赞。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是硬着头皮上。这不,落下一身病根,连补药都快吃不起了。”
赵明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吃不起补药?
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江云姝从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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