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没搭理他。
江云姝在另一侧落座,抬手赐座。
“阮老爷大老远从江南赶来,有心了。苏瑾安,上好茶。”
阮伯言坐下半个身子,身后的随从捧上一个紫檀木匣。
“初次登门,备了些江南的土特产,不成敬意。”
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颗龙眼大小的东珠,圆润无瑕,光泽莹润。
江云姝瞥了一眼,端起茶盖撇浮沫。
“阮老爷这土特产,京城可不多见,这礼太重,无功不受禄”
阮伯言赔着笑脸。
“夫人说笑了。皇家商行如今在京城一言九鼎,草民这趟来,是想跟夫人谈笔买卖。”
“买卖?”江云姝放下茶杯,“江南八大盐商联手罢市,运河上的盐船全停了。”
“京城盐价翻了两倍,顺天府衙门天天有人击鼓。”
“阮老爷不在江南主持大局,跑来跟我谈买卖?”
阮伯言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夫人明鉴,非是草民等要对抗朝廷。”
“实乃户部赵大人新定的盐税太重,盐工们连饭都吃不起,这才闹了事。草民等也是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江云姝冷笑一声,“江南盐商富可敌国,连盐工的饭钱都出不起?”
“阮老爷,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卡着运河,逼皇上撤回赵秉文,这算盘打得整个京城都听见了。”
阮伯言面色不改,
“夫人快人快语。草民听说,皇家商行有意插手盐务。”
“若是夫人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赵大人回京,江南的盐务,阮家愿让出两成干股,交由皇家商行打理。”
两成干股。
江南盐务一年进账数千万两,两成干股就是几百万两白银。
江云姝手指轻叩桌面。
“阮老爷好大的手笔。拿皇上的盐,借花献佛送给我?”
“大家都有钱赚,和气生财。”阮伯言压低声音,“定国公府手握重兵,皇家商行财力雄厚,若再加上我们江南盐商,这大周的天下,还不是……”
“放肆!”
楚景舟猛地将茶杯磕在桌上,茶水溅落。
阮伯言吓得一哆嗦,赶紧站起身请罪。
“阮老爷慎言。”江云姝靠在椅背上,“定国公府世代忠良,皇家商行是朝廷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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