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黑狐毛,衬得脸色愈发冷峻。
他把带进来的寒气在屏风外散了散,才走到江云姝身边坐下。
“刚从营里回来?”
江云姝拉过他的手,指尖微凉。
楚景舟应了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大理寺那边结案了。”
“阮成洲贪墨的数额对不上,刘长渊在查封他私库的时候,发现了一封还没来得及烧毁的信,是阮絮写给赫连商的。”
江云姝挑了挑眉,“信里写了什么?”
“写了如何利用流光锦的噱头,引诱京城贵女入局,再借由这些家眷的口风,打探三大营的军需调拨。”
“她人呢?”
“在百花楼。”
楚景舟端起江云姝剩下的半碗燕窝,也不嫌弃,几口喝了,
“老鸨嫌她腿断了干不了活,把她扔到后院刷马桶去了。阮家那些债主天天上门,她那张脸,现在已经没法看了。”
江云姝心里并无半分波澜。
“别提这些晦气事。”江云姝指了指桌上的一叠帖子,“过两日是太后的寿诞,沈澈要在宫里办家宴。”
“长公主差人送了信,说让我也过去坐坐。”
楚景舟皱眉,“你这身子,能折腾?”
江云姝把手里那张大红洒金的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随手扔在桌上。
“沈抚漪那是想让我去坐坐?她是想让我去给她当活招牌。”
江云姝撑着后腰,想站起来。
楚景舟手快,半抱半扶地把她弄起来,掌心贴在她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不想去就不去,我进宫递个折子,就说你身子重,太医嘱咐要静养。”
江云姝斜了他一眼。
“那可不行,太后寿诞,京城有头有脸的命妇都到了,这是推销珍宝阁新品的大好机会。”
“再说了,刘长渊刚进京,我总得去瞧瞧这位‘铁面无私’的刘大人在宫里是个什么待遇。”
楚景舟拿她没办法,只能吩咐管家去准备最软的垫子,把马车里里外外铺了三层。
进宫那天,天刚擦黑。
宫门外的马车排成了长龙。
江云姝坐在国公府宽敞的马车里,嘴里含着一颗酸掉牙的渍梅子。
楚景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暖炉,时不时试一下温度,再塞进她手里。
“到了宫里,别乱跑,跟着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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