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魏公公,轻笑一声:
“既然魏公公的人不懂规矩,那便由我来教教吧。”
她话音未落,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国公府护卫,已然上前。
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刘顺架了起来,直接拖向院外。
“夫人!手下留情!”
魏公公终于绷不住了,急声开口。
江云姝端着燕窝,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才抬眼看他,眼神无辜。
“公公说什么?我只是让人带刘公公去外头清醒清醒,可没说要真打死他。”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不过,下次再有谁敢拦路,慎刑司的大门,可就真的要为他开了。”
魏公公的腮帮子死死咬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着刘顺被拖走,再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桂嬷嬷领着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库房。
一个时辰后,几大本厚厚的册子,被送到了江云姝面前。
这是刚刚从废料库里清点出来的,上月报损的所有布料记录。
江云姝坐在院中,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三等湖绸,报损八百匹,理由是染色不均。嗯,这个理由不错。”
“上用蜀锦,报损三百匹,说是织机错了线。啧,可惜了。”
“……贡品云锦,报损五十匹,说是被鼠蚁咬坏了?”
她抬起头,轻声问道:“嬷嬷,织染房的耗子,胃口都这么好吗?连金丝线都啃得动?”
周嬷嬷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