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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粗糙了。”
“那你的意思是?”
“陶管事是老夫人留下的人,在府里十四年,上上下下都认他。我嫁进定国公府才半年多,要是一上来就拿他开刀,落在底下人眼里,是新妇不容旧人。”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比银子还值钱。”
赵元瑛沉吟了一会儿,“所以你打算……”
“让他自己认罪。”
赵元瑛的眉毛挑起来。
“自己认?他都把账册送出去了,还会自己认?”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只需要一根梯子。”江云姝站起来,“我给他搭一根,让他自己选。是顺着梯子下来,还是继续往悬崖上爬。”
当天晚上,江云姝回到定国公府,没有回主院,而是拐去了外院。
陶福来的住处,是一间三开的小院,在外院的东北角,离后门不远。
院子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一盆已经干枯的文竹。
江云姝敲门的时候,陶福来正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账册,一动不动地发呆。
听见敲门声,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谁?”
“是我。”
门开了一条缝。
陶福来看见江云姝的脸,瞳孔猛缩。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赶紧把门拉开,侧身让路。
“夫,夫人怎么……”
江云姝抬脚进去,环顾了一圈屋子。
不大的房间,收拾得很利索。墙角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旧账册,年份从嘉和十一年一直排到嘉和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