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笔尖一顿，金粉顺着笔锋晕开，在墨绿底纹上洇出半轮暖黄的落日。
“爷爷，您看这渐变，像不像咱们海边的黄昏？”他抬眼，眼底亮着光：“爷爷您别看我年纪小，我其实之前也一直想着，锡雕要守着老样子才叫规矩，可现在我才懂，规矩是根，颜色和纹样是枝桠，根扎得深，枝桠才能往阳光里长。”
林守艺老爷子伸手抚过那枚刚点完漆的龙纹镯模，指腹摩挲着凹凸的纹路，他点了点头。
“三十年前，我也想过给老模子换个样子，可那时候总怕人说我离经叛道，怕坏了祖宗的规矩。”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释然：“现在看着你，才知道我怕的不是坏规矩，是怕自己没勇气往前走。”
孙浩在一旁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砚舟哥，等念昔过些日子带着台湾的蓝老先生来了，咱们是不是能跟着他学漆艺？听说他的髹漆技法，能让颜色在金属上留得更久。”
“不止是学。”林砚舟放下小刷子，将镯模放进通风架：“爷爷跟念昔说了，让念昔带着蓝老先生来住一个月，咱们一起磨手艺——他教漆艺，咱们教锡雕錾刻，把两边的路子揉到一起。”
林守艺点点头，枯瘦的手指点着桌上的老模子：“先把这批模子理清楚，每一件都标好年份和纹样，等念昔说的那位老先生来了，咱们从最基础的素面模开始，一步步来。”
陈念昔从台湾发了视频过来。
林守艺老爷子和对面那位老爷子聊了好久好久。
他们从锡雕聊到漆艺，又聊到两者的融合。
他们一位代表台湾，一位代表着内陆，说着说着，也会说到很多期待的话题。
“相见恨晚！”这是林守艺老爷子跟对方说的话。
“对，我也对林老先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对面，蓝华蓝老爷子说道。
于是，他们有了一个约定。
约定蓝老爷子处理好台湾博物馆那边的工作，就来内地，和林老爷子好好的一起打磨漆艺锡雕融合。
阳光透过窗棂，在工作台前铺成一片暖金。
旧模子静静躺在木盒里，红的、蓝的、金的漆料在瓷碗里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场跨越海峡的约定，正慢慢酝酿。
两周后的清晨，打锡巷的巷子口，林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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