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晃晃悠悠,一路向北。
虽是下放,但因为保护资产及时,阎家一路上没有半分的窘迫,反而十分舒坦。
一开始,阎国安和邱玉琴为了不让还没成年的阎瑾、孕妇时夏和病号阎厉累到,特意买了两张卧铺给他们睡。
后来在时夏的坚持下,干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睡了卧铺。
漫长的旅途中,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间,枯燥的路途转瞬即逝。
甚至在火车上,时夏还给阎厉做了几次推拿按摩,阎厉在路上一次头疼病也没犯过,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因为在火车上行动受限动不了,阎厉连腿伤都好了几分,已经不用依赖轮椅了,可以拄着拐杖行走了。
火车在一个下午靠了站,车站远不如京市站气派,站台是低矮的台子,就连站牌都有些掉漆。
一家人下了车,大包小包地站在车站外。
就在这时,一个黑瘦的老汉牵着驴车停在时夏几人跟前,他嘴里叼着旱烟杆,打量了他们一番,嗓门洪亮,“敢问,你们是京市来的阎首长一家吗?”
阎国安上前一步,他腰背挺得笔直,姿态却格外谦和,他双手握住老汉的手,声音温和,“同志你好,我姓阎,从京市来的。”
说着,阎国安将手伸进内兜,摸出一包烟来。
那烟盒崭新,红底金字写着“大前门”。
阎国安拿烟的动作不算利落,片刻后递给对方两支烟,“劳烦您专门来接,辛苦了。”
阎国安以前抽烟,后来媳妇儿怀了孕,便戒了烟,一直没再抽过,这烟是他专门准备用来打点人情用的。
老汉目光落在那烟上,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这年头,全国凭票供烟,他哪里有那样的条件,只能买些便宜的烟叶子碾碎来抽。
“经济烟”和绿叶烟七八分左右的价钱,他也只是见别人抽过,自己只闻过味道。
周围人抽过最体面的烟便是大队长儿子孙大威抽的两毛五一包的“飞马”了,他没想到如今他竟见到了“大前门”。
他知道这烟珍贵,当初孙大威从别处得了一根儿,在衬衣外兜里别了许久都没舍得抽,从村东头显摆到村西头。
想到这儿,老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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