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瑾出生时,阎家就已经住在军属大院了。
她从小就住在整洁气派的二层小楼里,从没住过如此破败的住处,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委屈,“这房子怎么住啊?墙面上都是破洞,窗户连块玻璃也没有,不得把人冻死!”
孙大威笑笑,终于找到机会报仇,“既然下放了,就得遵守村里的规矩和安排,村子就这一处闲置院子,能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你们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全家睡大街我也不反对。”
阎瑾听闻,又气又急,下意识地看向家人。
阎厉抬头望着屋子,心里愧疚不已。
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没失忆,就不会让还在怀着孩子的时夏和家人住进这样的地方。
时夏察觉到了阎厉的情绪,轻轻地牵了牵他的手,又向阎瑾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最后语气温和又从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挺好的。”
既然无法改变现有的条件,那就坦然接受。
况且,她刚才观察了这房子,看上去唬人,但却没有太大的毛病。
至少墙体没有歪斜和坍塌的趋势,房子是结实的。
至于墙上和房顶上的洞、没有玻璃的窗户,都是可以想办法的在短期内能解决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赶着驴车的林守业,客气道,“林大爷,麻烦您帮我们把驴车赶到院子里,我们搬行李也方便一些。”
林守业本就对下放的这一家子又是同情,又是赞赏,此刻见这丫头这般乐观、不娇气,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敬佩,别说把驴车赶到院子里去,哪怕这丫头让她把驴车赶到屋里去,他都照做。
“好嘞,行李我帮你们搬。”他爽快地道。
“谢谢您。”
“客气啥?”
一旁的顾念见时夏丝毫没有她预想中崩溃,反倒一脸的从容淡定,心里难受极了。
住这样的房子,怎么会有人这么淡定?
时夏定是装的!
想到这儿,顾念忍不住嘲讽道,“时夏,你何必逞强?当着我的面装体面,别等到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呀。”
顾念捂住嘴,“嗤嗤”地笑了出来。
时夏冷冷的看过去,“你算哪根葱?”
说完,她不再搭理脸已经绿下来的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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