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晓峰，你这么早就来办公室了？”
赵晓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在家也睡不着，想着项目建议书还有些数据需要最后核对一遍，就早点过来了。”
程立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不过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材料弄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天天熬到半夜。”
赵晓峰点点头，又坐回去继续忙了。
程立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还是年前的老样子。
办公桌上堆着几份待处理的文件。
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是李秀英调走时留下的。
养了大半年，长高了不少，还冒出了几个嫩绿的新芽。
墙角的热水瓶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搪瓷把手边上有一小块锈迹。
他拎起热水瓶，去楼下的开水房打了壶开水回来。
水是食堂锅炉刚烧开的，滚烫滚烫的。
灌进暖瓶里冒出一股白色的水汽。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叶是柳絮给的，说是她母亲周雅茹特意托人弄来的明前龙井。
在北京也不容易买到。
开水冲下去，茶叶在玻璃杯里慢慢舒展开，清香一点一点弥漫开来。
他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夕阳正在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了院子。
把那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枝条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分明。
地上的树影被拉得很长，从树根一直延伸到院墙根下。
远处，那条新修的水泥路上，有几个晚归的村民骑着自行车回家。
车后座上绑着些东西，叮叮当当的声响顺着风隐约传过来。
更远处，是层叠的山峦，青黛色的轮廓在天边起伏。
暮霭正从山脚慢慢升腾起来，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了山头。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王有才办公室的号码。
“王镇长，大家都到齐了吧？”
“晚上我请客，在食堂简单聚个餐。”
“你去通知一下，班子成员都叫上，各站所的负责人也都请来。”
“赵晓峰也一起来。”
“过年了，大家聚一聚，吃顿便饭，不用搞得太正式。”
王有才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很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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