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年,等竞争小点再考。
她以为自己利用先知给出了一条最稳妥的建议,可她没想到韦家福会被派来南疆,她知道大时代的脉络,却连身边一个年轻战友的命都留不住。
这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能从死神手里抢回腹部洞穿的重伤员,却无法挡住历史车轮对普通人的吞噬。
所有人都哭得泣不成声,方琪走过来,从林夏楠手里把韦建设的手抽了出来,她打开林夏楠的急救箱,动作熟练地翻出碘伏棉球和白纱布。
她拿着棉球按在伤口上,手劲不算轻,疼得韦建设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真是的,我一个通信兵,还要干你们卫生员的活。”方琪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那会儿我也在。你们怎么劝他的,我全听得一清二楚,但这不是你们的错。”
她用纱布绕着韦建设的手掌缠了两圈,打结,眼泪落在他满是泥污的手背上。
“上了这战场,谁的命都是绑在裤腰带上的。”方琪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把声音提稳,“韦建设,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他,就替他照顾好他娘,替他看看他没来得及看的大学,在这里砸手流血算什么本事!”
“说得对。”
低沉沙哑的男声从院门处传来,穿透了寒冷的夜风。
众人循声望去,陆铮大步跨入院子,身后跟着彭国栋和徐峰。
陆铮的军装上同样沾着泥灰,肩膀处的布料甚至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透着刚从前线退下来的硝烟味。
他径直走到人群中间,目光深邃,扫过满手是血的韦建设,又看向哭得脱力的林夏楠。
林夏楠连续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滴水未进,刚才全凭一股劲撑着安抚韦建设,此刻那股劲泄了下去,双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陆铮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臂膀,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卸在自己身上。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林夏楠眼眶发酸,仰起头看他,视线完全模糊,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动。
陆铮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沉稳。
随后,陆铮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韦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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