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有大臣,对这位中宫皇后的行事作为多有不满,只是未曾直言罢了。”
竹息听得心头沉沉,连忙躬身问道:“太后,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难道便眼睁睁看着昳贵妃步步紧逼,动摇中宫根基吗?”
太后垂眸沉思片刻,苍老的眼底掠过一丝深讳的权衡,缓缓开口:“暂且按兵不动,再观望几日。若昳贵妃安分守己,并无觊觎后位的野心,便不必理会。唯有她当真生出不臣之心,我方可适时出手制衡。”
太后心中自有盘算,绝非无的放矢。昳贵妃膝下育有两位皇子,年岁渐长、聪慧懂事,在朝中亦有暗中扶持的势力,子嗣根基极为稳固。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寥寥数子皆是皇家根基,两位阿哥的分量太重,牵连甚广,即便是手握后宫权柄、深谙权谋的太后,也不得不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昳贵妃撕破脸面、结下死隙。
寿康宫内暗流汹涌、步步权衡,可这深宫翻覆的风云,吕盈风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帝王金口玉言既定,准许她携子嗣随驾祈雨,她便落落大方、满心坦然,欢欢喜喜地命宫人打理收拾出行的行囊衣物,从容淡然,无半分惴惴不安。
转瞬便至出宫吉日。
宫门外仪仗齐备,銮驾肃立,霞光铺落满地。六宫嫔妃尽数列队相送,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帝侧之人身上,一时间人人神色恍惚,心底五味杂陈。
吕盈风一身规制盛装,端立在皇帝身侧,身姿挺拔雍容,眉眼温婉却不失端庄。她头戴规制贵妃朝冠,冠上错落镶嵌着三颗莹润璀璨的一等东珠,珠光月华流转,气度华贵斐然。
那般从容端庄、并肩帝王的模样,竟比身居中宫的皇后,更像是天生该伴立君侧的原配妻室。
众人眼底皆是复杂艳羡,暗自唏嘘。
若非礼制森严,贵妃仪制只能用尊贵的金黄色,较之皇后明黄规制有所区分,此刻众人几乎要以为,当朝天子身边,并肩站着两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份逾越规制的荣宠,无需多言,尽数藏在这并肩而立的姿态、熠熠生辉的珠冠之中,昭示着无人能及的盛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