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越过广场东侧的几根粗壮石柱,柱身上新换的挂钩便倒映出微弱的金属光泽。
那上面悬挂着一块刚刻好的木牌,木纹里还渗着微湿的树脂,字迹削得极深,比起昨日那块要清晰得多。
一个年轻修士穿着灰布道袍,从南段岔道口快步走入广场。
他在木牌前停下脚,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条目,随后转身沿着主干道朝北面走去。
主干道两侧,清晨的脚步声渐次密集。
“张师兄,这批红松木料是从南段旧林子运过来的?”路边,一个扛着沉木的汉子停下脚步,抹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岔道口大声喊道。
岔道内转出一个中年修士,手提几根刚削好的木桩,闻言停在路名牌底座旁:“对,南段旧防线拆下来的一批,木质没烂,能用来固地基。你直接扛到工棚去。”
“好咧!”汉子应了一声,重新发力,沉重的木料在肩头碾出沉闷的吱呀声,顺着主干道向北移去。
蓄水池边,已有两人在打水。木桶顺着水流沉入池中,桶沿撞击在青石壁上,发出闷响。
“听说了吗?北面旧防线撤下来的那几拨人,昨晚在挑选新屋的地块。”打水的青年拉紧绳索,将水桶提上来,侧头问向旁边的人。
“选了又怎样?”旁边的老者蹲在石台旁,正拿着一块沾湿的粗布擦拭新送来的矿石样品,“南段那边荒了,矿渣都挤不出一滴髓油,不搬到主干道两侧,以后连杂务任务都接不到。”
老者手上的矿石颜色偏深,切开的断面在晨光下显出光滑的质感。他擦净一块,放在石台边缘,手指贴着断面的纹理仔细按压,顺着矿脉走向抚摸了一遍,低声道:“这批铁脊石的硬度够了,比上一批南段挖出来的强上三成。”
中年修士把手中的木桩靠放在路名牌底座旁,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过来打量着石台上的矿石:“这矿石是商队带过来的,还是矿区直接送的?”
“矿区。”老者头也没抬,“新开的那条斜井出产的。商队要到午时才能进广场。”
“那我先回工棚,待会打铁的师兄弟要拿这批料。”中年修士交代了一句,转身沿着主干道走回工棚。
工棚侧面的木架上,晾晒着几批初步打磨过的旧铁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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