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令薇不顾腿上的伤势,加速追上了裴谨之的步伐,在一棵大树底下唤住他。
“侯爷!”
裴谨之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沈掌事有事?”
“奴婢已经不是掌事了,”她因为走得急,牵扯到腿伤,疼得身子忍不住发颤。但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开口质问道:
“奴婢斗胆,敢问侯爷,要如何才肯放奴婢离府?”
他刚才在老夫人面前那番冠冕堂皇的理由,沈令薇一个字都不会信。
一个能在皇后面前都占据上风,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权臣,又怎会连一点谣言都搞不定?
而且还是关于府上下人的谣言。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裴谨之不肯放她走。方才那番话,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裴谨之终于缓缓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并没有被看穿的恼怒。
他一步步逼近沈令薇,将她逼到树干上,退无可退。
“这么着急着要离开侯府……”他垂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令薇耳边,声音却冷得像化不开的坚冰:“是真打算要出去嫁人了?”
沈令薇瞳孔一缩,脸上满是惊愕。
“看来你都知道了。”裴谨之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冷笑道:
“本侯很好奇,你会选谁?”他目光紧锁住她,不放过沈令薇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是状元夫人?亦或者将军夫人?”
“奴婢没有!”沈令薇深吸一口气,朝他解释。
“奴婢从未生过这些不切实际的妄念,此番只想带着女儿回乡,去寻找失散的家人。奴婢还要替亡夫尽孝,给婆母养老送终。”
听她说起‘亡夫’二字,裴谨之眉眼微冷。
“即便如此,又何需这般着急?”他眼神太过犀利,像要看透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还是说……你在害怕些什么?”
沈令薇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那股即将被人看穿的危机,像毒蛇缠绕一样,让她头皮发麻。
“奴婢自然害怕!”极度的紧张下,反而灵光一闪,奇异的冷静下来:
“自打围猎开始,奴婢便连续数次深陷险境,九死一生。奴婢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带着女儿好好生活,奴婢怕死,更害怕护不住女儿,所以恳请侯爷高抬贵手,放奴婢出府。”
她言辞恳切,眼底满是忌惮和绝望。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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