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我必定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
只求事成之后,你能在你二叔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他顾念我正室的身份,别再日日宿在小妾院中,让我颜面尽失。”
谢蘅芜轻声问道:“敢问二婶,你很爱二叔吗?”
听闻这般直白又天真的问题,窦氏不由失笑:“蘅芜啊,我原以为你心思通透,绝非天真之人,没想到竟会问出这样的话。
我们这辈人的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嫁给你二叔,不过是遵从父母之命罢了。
哪里谈得上爱,不过是搭伙度日、将就凑合罢了。”
谢蘅芜浅浅一笑:“既然如此,婶婶为何这般在意二叔是否留宿你的院落?”
窦氏轻叹一声,神色无奈:“老话讲,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对咱们女子而言,夫君便是一生的依靠。
若是你二叔心中无我,在外也从不顾及我的体面,我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与被夫家厌弃的下堂弃妇又有什么两样?”
“蘅芜,你也是女子,说句僭越的话,来日太子登基,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届时你难道不会想方设法,争一份圣宠吗?
说到底,女子争抢的从来都不是区区一个男人。
后宫嫔妃争的是权位恩宠,后宅妇人争的,又何尝不是权势体面?”
窦氏看得通透,心中自有分寸。
谢蘅芜微微点头,缓缓开口:“既然二婶看得这般透彻,为何还会说出让我替你在二叔面前美言的糊涂话?”
她语气平淡,字字清晰:“二婶,如今的谢家早已今非昔比,你想要争权势、保体面,根本不必去讨好男人,更不必去讨好一个心中无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