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桥边的黑色轿车，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车之后，他说了一句：“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万里春坐在后座，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总统亲自打电话，是为香江的事？是嘉奖？是问责？
十四K的事，他汇报过了。
他打算断供的事，昨晚也会报上去了，这是个大事，不汇报不行。
另外报纸的事，还在谈，也就没有汇报。
不，不对，万里春深吸一口气。
总统要的，从来不是汇报，他要的是结果。
车子在南光集团大厦门口停稳，万里春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大堂。
电梯门正好开着，他一步跨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他看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的倒影，伸手整了整领带。
顶层到了。
万里春推开办公室的门，电话已经接进来了，话筒搁在办公桌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微微弯下腰。
“总统，万里春向您报到。”
听筒那头，传来李佑林自带威严的声音：
“万里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做得很好。”
总统说的是“做得好”，不是“知道了”。这两个字的差别，比天还大。
简简单单一句夸赞，万里春心头微颤，呼吸都放轻，连忙回话：“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分内？”李佑林笑了一声，“南光的分内是做生意，不是替人收拾烂摊子。十四K那帮人，你不动手，港英政府停止损害南我国姓的行为吗？”
万里春沉默了一瞬：“不会。”
“所以你做得好，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是南华人的脾气。不过，光动手不够。香江那些报纸，骂了你一整天吧？”
万里春没想到总统连这个都知道，如实回答：“是。《华侨日报》《工商日报》都在骂，说安民安保是私人武装。”
“所以你要有自己说话的地方。”李佑林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收购一家报纸，这个想法不错。我听说你在接触那个姓查的记者？”
万里春心头一震，总统连这个都知道？
他压住情绪，尽量让声音平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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