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谭傲天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还有龙彪突然亮起来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怕我交代后事？”谭傲天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那警察一眼，“放心，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剩下的……”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就看看，是谁该交代后事了。”
谭傲天不再多言，挣开龙彪和赵幂的手，迈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健，背脊挺直。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染血的衣衫和缠着纱布的胸口上，勾勒出一道有些刺目、却又莫名显得孤高而决绝的背影。
那两名警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手依旧按在腰间的警械上，眼神警惕。
没有戴手铐。
或许是谭傲天过于配合的态度，让他们觉得没必要；或许是谭傲天刚才那番话和从容的气度，让他们潜意识里有些发怵；又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让他们对“给一个明显是受害者的人戴上手铐”这件事，产生了最后的抗拒。
总之，谭傲天是“走”出病房的，而不是被“铐”出去的。
走廊里，不少病人和家属探头探脑，看到警察押着一个胸口带血、脸色平静的年轻人，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章斌站在走廊拐角处，阴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谭傲天，直到看着他被两名警察“护送”着，走下楼梯，消失不见，嘴角才勾起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成了。
只要谭傲天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刘爷那边，可以交差了。自己的前程，还有周家许诺的好处……嘿嘿。
章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官发财、前途无量的美好未来，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也转身离开了医院。他要回去“亲自”坐镇，好好“招待”一下这位敢骂他是“狗”的谭老师。
……
医院大楼外，警灯闪烁。
一辆普通的警用面包车停在路边。
谭傲天被两名警察带上车，坐在后排中间。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明媚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车内，弥漫着一股烟草、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引擎发动，警车缓缓驶离医院，汇入街道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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