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随后脑袋往青砖铺成的地面上重重地连磕了三下,发出几声“咚咚咚”的沉闷声。
不等赵达轩开口询问,他就把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他从王烈风怎么制住他,又怎么拿他弟弟当逃兵的罪名威胁他,最后还用五百两银子和兄弟团聚的由头策反他一一道来。
“大人,王烈风说他们将在明晚子时三刻就会发动突袭占领金矿,要我明晚前将各处哨点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金矿。”
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说完,陈三声音哽咽地说道:“这两天我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熬着,良心实在过不去那个坎。”
“大人您这两个月为我大夏殚精竭虑,立下了无数战功,而且对我们这些弟兄也不薄,要是我帮着外人坑了您,我还是人吗?”
说到这,陈三又将脑袋重重地磕了一下,继续道:“事情我已经全部跟您交代了,要杀要剐,我陈三绝不半句怨言!”
“只是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下辈子我继续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一番话说完,陈三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他心里清楚,就算他最后真的拿到王烈风那五百两,也会活在愧疚中,一辈子寝食难安。
陈三低着头不敢看向赵达轩,静静地等待即将来临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