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风险去囤积物资。”
“你只需要把‘年景不好、物资紧缺’的风声透给你想拉拢的人。到时候不管人家知不知道,只要你开了这个口,这人情他就得认。”
林父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把消息透给某个主管后勤的科长,他提前备了物资度过荒年,他以后是不是得记你的好?你费一分钱了吗?你承担风险了吗?”
“你不用经手任何违禁品,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你付出的是信息,收获的是人脉。”林父手指敲了敲茶几,“这才是你该玩的东西!”
林远征豁然开朗,他以前总想着怎么弄到实物,却忽略了信息本身的价值,这种说说话就能让对方欠下人情的手段,比他去黑市倒腾物资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声音有些哽咽,“爸,我闯了这么大的祸,您为什么不怪我?”
林父叹了口气,看着儿子,眼里有些感慨。
“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林父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年轻气盛,想折腾点事出来,这本身没有错,只是时代不同了。”
林父看着窗外,“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正端着枪在战场上杀鬼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如今太平了,没仗打了,你又不愁吃喝,所以力气使错了方向。”
林父停顿了一下,“所以你平时跟那些小哥们呼朋唤友,在街面上折腾,我从来不管。男孩子,不摔打几下长不大。”
林远征眼眶一红,抬手抹了把脸。
“但你一定要对自己,对咱们家,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林父的语气严肃起来。
“咱们家虽然住着大院,别人见你也叫你一声大院子弟,但说白了,咱们这只是个家属院!”林父指着脚下的地板,“真正的核心大院,你爹的级别还不够!”
林远征当场愣住,他平时仗着自己是大院子弟积攒的那点优越感荡然无存。
林父站起身,走到林远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欲思其利,必虑其害;欲思其成,必虑其败。”林父留下这十六个字,转身走向卧室。
到门口时,林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今晚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把家里的烟酒拿上,去轧钢厂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