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台深处那道声音落下。
前置档室停了半息。
帝座虚影卡在半空。
金白帝威，生生被人截断一寸。
旧轨脉冲停在缝隙里，灰白光点一颗颗悬着，不上不下。
第七盏星灯岔路，忽然安静得吓人。
不是天帝被吓住了。
而是血台底下，有一层旧纹醒了。
一圈。
两圈。
暗红纹路顺着台面爬开，沉睡万年的军阵被重新点卯。
林萧掌心贴着血台。
伤口里的血，被旧纹一点点吸走。
他没有抽手。
那声音不是求救。
是在认灯。
所有人都盯着血台。
林萧却先低声开口。
“姜桓，别答。”
姜桓的魂影刚要上前，立刻停住。
林萧掌心还按着血台，血顺着旧纹往里渗。
“先拓印声纹。”
“旧字也别漏。”
姜桓眼神一亮，半册名册压入血台阴影。
“遵令。”
刘波趴在旧轨接口旁，嘴角直抽。
“这时候你还想着白嫖？”
林萧没回头。
“能留证，就别浪费。”
开玩笑。
老祖宗都冒泡了。
不先录音，难道先寒暄？
血台表面浮出一圈暗红涟漪。
苍老声音留下的震动，被半册名册一寸寸拓下。
天焦盯着血台，腕骨被帝锁勒得流血。
“这声音……”
他声音有些哑。
“是债主？”
林萧没有立刻回答。
全知之眼在他瞳孔深处跳出金字。
【债主临档：未完全显形】
【当前状态：认灯中】
【备注：别催，老人家刚睡醒。】
林萧嘴角动了一下。
这破眼。
迟早进化成相声系统。
苏妲己、嫦娥、米迦勒、夜迦四道气息，还在朝他身后汇聚。
狐火。
月华。
圣焰。
正宫旧印。
四股力量撞在一起，却没有互相吞噬。
林萧胸口的《阴阳和合帝经》滚烫，几乎要烧穿他的心脉。
四女突破带来的反震，正被帝经强行分流进他体内。
林萧喉头一甜。
血又从嘴角溢出。
刘波连滚带爬冲过来，抱着冒烟的蓝星残符挡在他前面。
“你别硬撑了行不行？”
“这种神仙打架，你就安心当个病号！”
林萧咳了一声。
“我倒想。”
刘波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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