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墓前,一杯接一杯喝着。
他们没有再谈大乾军校,也没有谈百万移民。
朱元璋说杨婉灵当年如何倔,如何不肯多收一文工钱,如何在他发火时仍敢顶一句。
朱安说她如何教自己写字,如何省下饭钱给他买书,如何在病中还让他把背挺直。
说到后来,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低。
朱安手里的酒杯也停了很久。
朱元璋看着墓碑,哑声道:“安儿,咱欠她的,补不回来了。”
朱安沉默片刻,把酒倒在墓前。
“那就从欠我的,慢慢补。”
朱安看着墓碑,没有立刻接话。
这一个“好”字,若放在从前,他未必愿意听。
可今日不一样。
杨婉灵的旧事说开了,朱元璋当年的取舍也摊开了。
该怨的怨过,该问的也问过,再继续咬着不放,反倒没意思。
朱安端起酒杯,淡淡道:“父皇,儿臣不是小孩子了。你拿父子情来压儿臣,没用。”
朱元璋点头:“咱知道。”
朱安看向他:“你拿大明来和儿臣谈,也可以。但以后别把两件事混着说。”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成。”
马皇后听到这里,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徐妙云扶着侍女,眼眶还有些红。
林静站在旁边,嘴上没说什么,可手指已经悄悄松开了袖口。
朱剑诚更是长出一口气。
他最怕父皇和皇爷爷谈到最后,又成了两国帝王互相试探。
眼下这几句话虽然硬,却是真正把话说开了。
朱元璋看着朱安,忽然问道:“大乾军校那二十个名额,你真给?”
朱安瞥了他一眼:“怎么,怕儿臣反悔?”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是怕你小子下套。”
林静没忍住笑:“父皇,下、王爷要是真下套,您看出来也未必躲得过。”
朱元璋脸一黑。
马皇后轻声呵斥:“林静。”
林静立刻收了笑,低头道:“儿媳说错话了。”
朱安却道:“她说得也没错。”
朱元璋瞪着他:“你还真敢认?”
朱安端着酒杯,语气平稳:“儿臣给大明军校名额,不是要把大乾底子交出去。大明子弟去了大乾,能学到东西,也会把大明的想法带过去。”
朱元璋眉头一动:“你的意思是,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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