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忘记了。
被绑着扔在废院里，渴死饿死被蚊子活活咬死，死的时候身上爬着蚂蚁，脸上全是蚊子包。
这种死法甚至比凌迟还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凌迟至少是一刀一刀有个结果，这种死法是慢慢地、钝钝地、一点一点地被遗忘和被啃食干涸。
这种死法，真是屈辱到极致，也是悲哀到极致。
“得，那把建康还活着的司马家送去洛水祭天吧。”
纪尘摸了摸下巴决定。
依旧主打一个不避人。
代国使团成员自然不寒而栗。
一个皇室啊。
就这样被纪尘决定了死活。
比之蚂蚁都不如。
“是。”
乞活军点头而去。
这之后嚎啕大哭，直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口吐酸水，哭死的各处司马家皇亲国戚则是后话了。
“哦，”
纪尘又看向使团。
只是一眼而已。
使团成员便有种自己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了。
"放心，你们代国，拓跋家都还好，不至于和司马家一样。”
这话说得轻轻松松的。
但落在使团耳中，却让他们分不清这是真安慰还是假安慰。
"都还好"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现在还好"，"暂时还好”？
那什么时候会不好?
他们害怕。
但他们现在无路可走。
“司马家把我们汉家江山害成这样，自然是怎么杀都不为过的。”
纪尘说，他们就点头。
"将军大人厚恩，代国上下，铭记于心。"
在燕凤带头之下。
几个副使和护卫兵丁也跟着弯腰，动作整齐但僵硬，全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畏惧。
没有人敢抬头看纪尘的眼睛，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最浅的程度，像是怕多吸一口这殿里的空气都会被纪尘注意到。
纪尘跟燕凤说了些话，让他之后去见一见王猛，二人通力合作后便是一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事到如今。
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了。
大局已定。
ps：状态不对，先两千字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