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想必顾老爷子听到我的声音也很惊讶。
不过到底是身经百战的顾老爷子，他很快回过神来，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反过来质问我：“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现在事业、爱情都牢牢握在手里，想跟我炫耀吗？”
听顾老爷子的语气，便知道他心里还压着对我的火气。
之前顾家二老曾承认过他们错了，但依旧没能让顾景阳回到顾家。
顾景阳当时说，他们需要认错的对象不是他，而是江家，是江筝。
显然顾家二老并不懂顾景阳话里的意思。
此刻，我不想跟顾家老爷子掰扯那些陈年旧事，但我没有证据直接证明顾老爷子指使吴泽远。
我顿了顿，于是试图把话题引过去，同时手机悄然录音中。
“顾老爷子，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您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居然做出这种阴险的事，还让年轻人替你背锅，还真是让人失望。”
我指的就是指使司机侧翻，农药污染鲜花基地的事。
只要顾老爷子顺话回答，便可以作为证明证据。
但顾老爷子根本不上套，抓住关键词，精准反驳。
“我做什么了？”顾老爷子轻嗤了一声：“宁芷，你不要仗着有顾景阳给你撑腰就乱说话，我可以看在顾景阳的面子上不追究，也可以不在意他怎么想，告你诽谤！”
我陡然蹙起眉头，“不承认？那你刚才电话里为什么说要给吴泽远‘出钱’？你们有往来流水吧？这就是你收买他的证据！”
我的话将顾老爷子逗笑，“那是我跟他的商业往来，每笔钱都是有合同的。”
顾老爷子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真的清清白白一样。
不过他的解释确实无可挑剔，有合同在，每一次入账都有正当名头，看来顾老爷子早留了一手。
我一时无言反驳，这让电话那头的顾老爷子得意地哼了一声：“宁芷，做人要善良。你挑拨景阳和顾家的关系，教唆他和我们顾家断绝往来，这笔账我还没跟你清算，你居然现在又来污蔑我？你真当我这个老头子好欺负吗？”
好欺负？并不。
挺大岁数了，怪会胡搅蛮缠。
我想起江筝的遭遇，公司的损失，还有顾景阳被多家医院拒绝录用的窘境，此时再也压制不住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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