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
然后那道目光移开了。
压迫感瞬间退散，像潮水一样来，又像潮水一样退。
李松整个人晃了一下，脚下软了半寸，膝盖微微一曲，差点跪下去。他下意识地抬手撑了一下膝盖，稳住身形，才没当众出丑。
等他再直起腰来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才那股目光，他要再多撑两息，恐怕会当场昏厥过去。
“带朕上岛。”
刘冠说话了，语气平淡。
李松连忙点头：
“是......是......”
他的声音还有点发干，清了清嗓子才顺过来：
“陛下......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后半步，走在刘冠侧后方的位置，不敢跟他并排。
刘冠迈步朝岛内走去，身后秦玌、李四、孙小川三人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亲卫营的甲士，脚步声整齐地踩在地上，咔咔作响。
李松跟在侧后方，在心里头默默叹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最终还是向刘冠求了援。
如果当初他硬撑着不开口，继续用自己的兵力抵抗扶樱，撑到撑不住的那一天......
或者是刘冠若是翻脸，带着这支队伍打过来......
“陛下......”
李松快步跟上去，声音放得平稳了些，
“岛内已备好行辕，粮草、营房都已准备妥当。末将已将最近的战报整理成册，陛下随时可以过目。”
刘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你先带路，到了再说。”
李松连忙应声：
“是。”
他心里那块悬了无数天的石头，到这一刻才终于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