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切磋。可一旦上了真正的战场,他就软了。”
“他上了战场,不杀敌,他跑。”
李尧君的语速慢下来。
"他跑得比谁都快。他跑就算了,他还边跑边喊,喊着'输了输了,撤了撤了',把后队的阵型也带散了。
末将带他剿过两次小规模的贼匪,两次都是如此。每一次他跑在前面,后面的人跟着他跑,还没接敌就先乱了阵脚。"
他说完这一大段,低下头。
"所以自两年前,末将就已经将他革除军籍,逐出东海军了。"
刘冠的眉头皱了一下。
"临阵脱逃,为何不杀?"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半点修饰。
李尧君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他的步伐顿了一下,随即又加快了两步追上刘冠的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回答:
"实在是......实在是金秀远是金家唯一的血脉。若是末将把他杀了,金家就绝了后。末将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没法面对先父,也没法面对金家祖上......"
"所以你就一直养着他?"
刘冠问了一句。
李尧君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末将......确实是一直养着他。他住在李府里,吃李府的粮,穿李府的衣。他无父无母,无家无业,末将若是把他赶出去,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末将于心不忍。"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些许怒意:
"可......可这金秀远不仅不知恩图报,还仗着末将碍于情面不好动他,越发得寸进尺。
起初只是在府里白吃白喝,末将忍了。后来他在街上跟人打架,末将替他赔了钱,也忍了。再后来他在集市上强拿强要,末将也替他摆平了。"
李尧君说到这里,咬了咬牙:
"然而最后,他竟打起了末将小妹的主意。"
这句话落地,刘冠停住了脚步。
他目光落在那座朱漆大门上,没有为李尧君抱不平,而是缓缓开口道: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