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歪歪斜斜,满脸疲惫和惊惧。他们抱着兵器蹲在墙角一言不发,跪在城门口朝着城外方向不住磕头。
崔武派人把他们安置在城外的空地上,试图收拢整编。
可那些人一听要重新编入军中、面对汉军作战,一个个如同家中的老母故去了一般,那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甚至这些溃兵当中有的当场就痛哭求饶,直接扔了兵器就往城外跑,拦都拦不住。
那种恐惧传染开来之后,连城里原本还算安定的驻军都开始私下议论。
崔武能感觉到军心的浮动,也能感觉到自己手底下的将士们在避开他的目光时那种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他亲自去城外安抚过那些溃兵,对着他们讲了半个时辰的道理,可那些人只是缩着脖子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
从那之后他就知道了,那些溃兵已经废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拿起兵器面对汉军了。
可连带着,他的城池守军也被影响到了……
所以,他挑出了这几百个不受影响的亲信。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许多年的老兵,见过血、扛过压,在他帐下从少年熬到中年,对他个人的忠诚极高。
他让他们跟他上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犹豫,全部整装列队跟着他出了城。
这些人还愿意赌一把,还愿意相信他能带着他们打出一个奇迹来。
崔武想到这里,攥了攥拳头。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崔武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借着零星的火光,他认出了那是他派出去的斥候。
那士兵在坝体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朝他跑来。
“将军!汉军已在今夜于前方约五里处扎营,营帐铺了将近一里长,营火遍布!中军大帐在营地正中央,刘冠的旗帜高高悬挂!”
崔武听完斥候的汇报,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喜色。
他偏过头朝身后那片正在蓄积的水面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来看向那些蹲在岸边等待命令的士兵,深吸一口气。
“你们听见了!汉军已到!不出意外,明日天亮之后他们便会拔营动身,沿着河岸朝咱们水鹤城方向推进。到时候洪水一泄而下,他们正走在河谷低处,躲不开!冲不散!跑不掉!这一仗就是咱们逆转乾坤的时候!”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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