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将明未明,刘冠已经穿戴齐整,在营帐外翻身上了朱鬃。
他点了王治和三千前锋骑兵随行,先行沿着河岸官道朝水鹤城方向推进。
刘冠骑在朱鬃上,目光扫过前方河道两侧的地形。
这条河是水鹤城外最大的水系,从上游山脉里流下来,贯穿整个平原,最后汇入东面那片大泽。
崔武既然守水鹤城,就一定清楚这条河的脾性。
若是他欲行水攻之计......
刘冠策马又往前走了片刻,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两岸的地势骤然收窄,形成一个天然的河谷瓶颈。
刘冠勒住了缰绳。
朱鬃四蹄一顿,稳稳地停在了官道正中。
他身后那三千前锋骑兵见他停住,几乎在同一时刻勒住了战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拖沓。
王治策马从队列中段上前,在距离刘冠约一个马身的位置勒住战马,看向刘冠,开口问了一句:
"陛下,怎么停下了?"
刘冠没有回答。
他依然坐在马背上,目光落在河道上游的方向,那双眼睛微微眯着。
王治顺着他的目光朝上游看去,可入目的只有不断流动的河水、两岸疯长的芦苇丛、以及远处模糊的山廓。他没有看见任何异常。
他看了半晌,又收回来,落在刘冠的侧脸上,不敢再问第二遍,只是安静地等着。
刘冠的目光依然落在上游方向。
他沉默了两三息,然后开口了:
"话说我作战至今,还从未尝过水淹之计。"
这句话落进王治耳朵里,他的表情先是一怔,随即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水淹?!
他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两个字跟眼前这条河的状况联系到了一起。
河面比昨日宽了将近一倍,流速快了不止一截,两岸芦苇被水淹了半截,而这条河道偏偏在这个位置收窄成一个瓶颈......
那些巡查的斥候是怎么办事的?!
王治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陛下......"
刘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无妨。"
他说完这句话,翻身下马,把摧锋挂在朱鬃的鞍侧,朝河边走了两步,停在河岸边缘,目光依然锁定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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