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楚离的脑袋，“懂事了。”
楚离，“什么？”
洛闻声，“都没动手。”
楚离，“？”
洛闻声，“你以前不跟他们对着骂，都是直接动手的。”
“哦不对，对你来说是以后。”
楚离，“……”
他看向洛闻声，发现洛闻声也正在看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忽然同时笑出来。
楚离确定了洛闻声是真的没有生他的气。
而洛闻声，他对章宁和洛庆的感觉其实很复杂。
严格来说，他们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对他做特别过分的事情。
骂他，其实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创伤。
打他，楚离打回去了，生活费不够，楚离也没让他饿肚子。
所以，洛闻声并没有真的被他们的忽视或者恶意伤害到。
但是，偏偏洛闻声又从楚离和陈祈安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人生。
那个十六岁的洛闻声没有遇到楚离的人生。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向还没来得及犯错的人追责。
他也知道，他们没有对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是因为楚离阻止了。
陈祈安说赵黎后来看过两年多的心理医生。
因为他总是做噩梦，总是半夜惊醒，总是会被吓到。
可是在洛闻声的记忆里，赵黎几乎是他所认识的人里，最开朗的那一个了。
在赵黎面前，楚离都显得有些内向，至少楚离不如他能唱。
可就是这样开朗乐观的一个人，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依旧被过去的痛苦反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