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功也大。
京师钦差降下,他来领赏或是顶罪,皆在情理之中。
秦山抬手在颚下捋过,点下头。
狼河卫指挥使孙昂站在列中,看见周起,鼻子里重重出了一口粗气。
他别过半边脸,翻着眼白狠狠剜过一眼。
周起全未作理会,径自走到武将队列的最末端站住脚。
热风拂过。
他回想着方才在半局宅院中两位先生的话,听着远处渐渐临近的铜锣声。
阶下候了约莫一刻的光景,钦差的仪仗方才抵近大门。
四名轿夫抬着的朱红龙亭行在最前。
苏澈一撩袍摆,领着阶下众将齐刷刷伏地跪迎。
待那供着御匣的龙亭被妥帖地抬入府门,众官方才直起身来。
那顶绿呢大轿落了地,轿帘挑起。
里头迈出一人,年岁在四十上下,面皮白净,颔下三绺清须修剪得极是齐整,眉宇间透着温和。
这人身量适中,罩着一件簇新的绯色官袍,举手投足不疾不徐,半点不见跋扈气。
他下了轿,目光在两侧列班将校脸上过了一遭,赶在苏澈抱拳之前,先行拱手,身子微欠。
“卫某奉旨而来,原该先行公事。然这头一拜,礼当敬边关柱石。”钦差嗓音温润,
“大帅统驭有方,左路军大破天狼。捷报传入京师,圣上龙颜大悦,连赞‘北境有人’。”
苏澈将抱着的双手往下压了半寸。
“卫侍郎言重。”苏澈道,“全赖圣上洪福,王爷庙算,三军将士用命。苏某居中调度而已,安敢贪天之功。”
钦差直起腰背:
“早听岳父提及,言说苏大帅治军三十载,乃北境的擎天玉柱。有大帅在,大宁的北门便是铁打的。卫琮心慕已久,只恨无缘拜会,今日有幸奉皇命为左路军颁赏,实不胜之喜。”
苏澈视线在卫琮的绯袍上停了一息。
“王爷常提,得了一位乘龙快婿。”苏澈接言,“今日一见,卫大人果然一表人才。令尊卫阁老清望满朝,苏某虽在边镇,亦是久仰。当真可谓虎父无犬子。”
卫琮将两袖一合,微微低首:
“家父常讲,他不过是个一介弄墨老儒,坐谈礼乐罢了。大宁的安稳,全是苏大帅这等铁血武将在边墙上一刀一枪挣回来的。此话,卫琮今日特代家父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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