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
夏桃不能开口。
一旦进了慎刑司,她什么都会招出来。
她吩咐人去传夏桃。
等夏桃踏入殿门时,苏琦玉已端坐在桌边,双眼泛红,语不成调:
“是本宫没用,让你们跟着本宫一起受苦了……”
她抬手,替夏桃将鬓边碎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语气里满是愧疚:
“尤其是你,被本宫连累了多少回……”
夏桃连忙要跪下:
“娘娘切莫这样说!主子受委屈,是奴才们无能……”
苏琦玉闭了闭眼,像是被这话触动,眼角又落下泪来。
她转过身去,帕子摁在了眼角处,声音软下来: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本宫就是觉得你委屈了。”
“如今未央宫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赏你……”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几碟菜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这应该……是最后一顿像样的饭了。”
她拉着夏桃坐下,亲手为她斟了一杯酒,举杯道:
“来,本宫敬你一杯。能有你这样忠心的宫女,是本宫的福气。”
夏桃将信将疑地端起酒杯,抬眼瞥见苏琦玉满怀真诚的双眼,犹豫了一瞬,还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刹那,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灼烧起来,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疼得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人。
苏琦玉正端着酒杯,慢慢饮下自己那一杯。
她脸上的假面终于卸了下来,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安心。
“别怪本宫,”她轻声说,“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苏,苏琦玉……你不得,好死!”
苏琦玉笑出了声,她蹲下身,轻声道:
“放心,你宫外的家人本宫会帮你照顾好的,本宫也会记得你的功劳。”
毒慢慢发作,生前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一帧帧闪过,到最后定格在了生前她印象最深的一幕。
也是她和春露决裂的原因。
那是两年前的冬天。
彼时她们刚入宫,对未来还满怀期望。
春露是被家里人卖给人牙子的,走的那日没哭也没闹,安安静静上了马车。
夏桃却是自己签的契书,想入宫搏个出路。
巧的是二人被分在同一辆马车里,一路颠簸,就这么相识了。
春露那时性子腼腆,年纪又小,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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