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夺权责难,只会令她心寒,亦非持家之道。至于规矩嬷嬷,”他直视着父亲,寸步不让,“棠梨院的人手已然足够,瑶娘需要静养,不宜多有外人打扰。”
“谢昀!”谢知远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你如今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人,竟敢如此忤逆父母!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忘了自己身上担着谢氏一族的期望!你若再敢阻拦,我便立时将她送回陈郡老宅,让族中长辈好生管教,也让你清醒清醒!”
谢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太清楚送回陈珺意味着什么。
一个不受夫家待见,被遣返原籍的媳妇,在老宅那些古板严苛,满口教条的族老手里,有太多意外可以让她悄无声息地“病故”。
从未有过的愤怒,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席卷了谢昀。他自懂事便恪守规矩、孝道,日复一日,循规蹈矩,从不敢行差踏错,可在这一刻被父亲冷酷的威胁击得粉碎。
他猛地抬头,向来清冷沉静的眼眸此刻尽是愤怒不解。
谢昀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道:“父亲,陆瑶是我的妻子,是琅儿的母亲。她的去留,轮不到任何人决定,即便是您,也不行。”
“谢家的规矩前程儿子从不敢忘,但若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任由她们被人轻贱磋磨,儿子如何承继家族传承,又有何面目立足朝堂?”
“父亲想送走她,除非将我一并赶回陈珺。”
“至于什么规矩嬷嬷,只要我在一日,就休想踏入棠梨院半步!”
话音落下,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王氏惊得捂住了嘴,谢晚晴更是脸色煞白。
谢昀一向是老爷的骄傲,从未见老爷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谢知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昀,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怒吼:“逆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我今日……我今日非要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不可!”
盛怒之下,他顺手抄起桌边那根用来镇纸的厚重紫檀木戒尺,劈头盖脸就朝谢昀身上打去。
那戒尺边缘锋利,谢知远又在气头上,下手极重。
谢昀不闪不避,硬生生受着。
沉闷的击打声落在肩背上,很快,靛蓝色的衣料便透出了深色的湿痕。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王氏想要求情,可看儿子为那陆氏竟然顶撞父母,干脆歇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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