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奇异暖甜。
仿佛能将人带入雪后初霁，寒梅吐蕊幻境的香气幽幽弥漫开来，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此香名为雪中春信，乃儿臣偶然寻得前朝古方，特意为母妃寿辰所制，愿母妃芳华永驻，福寿安康。”陆琦起身敬酒，言辞得体，眉梢眼角却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贵妃露出愉悦的笑容：“琦儿有心了。此香清雅绝伦，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果然是好香。皇上闻闻？”
皇帝颔首，淡淡道：“不错。”
目光却掠过下方神色平静的太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思绪。
因着这稀世奇香，贵妃与赵王更是出尽了风头。
陆琦因此压了太子妃一头，心中无比顺畅得意。
宴会散后，赵王孝心可嘉，贵妃圣眷优隆的议论不绝于耳，连带着易储的传言也再次尘嚣甚上。
昭宁公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觉得满殿的衣香鬓影、欢声笑语都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席，出宫后并未回公主府，而是径直去了静园。
陆瑶对于昭宁公主的深夜到访并不意外。
她刚将玩累睡着的琅儿安置好，正在灯下查看这个月的账目。
烛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与宫中那繁华喧嚣对比，别有一种安宁的力量。
“气死我了！”昭宁公主一进门便踢掉绣鞋，歪在美人靠上，灌了一大口热茶，“瑶娘，你没去宫宴真是对了，那场面，看着就恶心！”
陆瑶放下账本，为她续茶：“公主何出此言？宫中盛宴，自是极尽荣华。”
说起宫宴，这一世她倒未曾参加过。
之前在侯府时，她只是庶女，这种露脸之事主母自不会带着她。
后来嫁给谢昀，有了诰命，倒是可以参加，但那时她怀着琅儿。
王氏说有了身孕便安心在家养胎，是以，她亦未曾参加。
上一世，也是瑜儿出生，新皇登基，她才有幸参加。
不过，新皇不喜铺张，宫宴不比之前奢靡。
“荣华？勾心斗角还差不多。”昭宁公主柳眉倒竖，“你没看见陆琦和贵妃得意的样子！拿着从你这儿强要的香，在父皇面前大出风头！还有那些朝臣见风使舵的嘴脸……”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过，“父皇如此纵容贵妃和赵王，难道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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