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丝可能我也要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写信说不清,也未必能取信。更何况,”她苦笑一下,“若真有奸细,信件反成祸端。”
谢昀拇指紧紧压着食指,她竟如此在乎他。
“北境苦寒,路途遥远,盗匪、乱兵、危险重重……”谢昀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试图用理性劝阻,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阻止不了她。
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阻止她?
“谢昀,”陆瑶看着他,“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我不是去添乱的,我有商队和可靠的护卫,此去,我会小心。”
“我定会平安回来,这些时日你定要照顾好琅儿,谢昀,虽然你我和离,但我信得过你。”
谢昀满腔的劝阻,还有那丝难以启齿的酸涩,在这句话面前,忽然都失去了力气。
他还能说什么?以爱为名将她禁锢?
不,那不是他谢昀会做的事。
她是自由的,她有权力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却不再紧绷。
谢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何时动身?”他问,声音已然平静。
“越快越好,就在这几日。物资已备得七七八八。”陆瑶回答,心中因他的平静而稍稍一定。
“北境我虽不熟,但兵部有最新的边防舆图和驿道记录,我可调阅。你的商队护卫,我会让青砚挑几个擅长野外追踪、熟悉北地情况的好手暗中加入,混在队伍里,不引人注意。另外,”
他抬眸:“你以何种身份去?陆娘子目标太大,且与我和沈熠的关系,恐会引人联想,徒增风险。”
陆瑶早已想过:“我会扮作商队东家的内眷,一个去边关寻亲的妇人,身份文牍已让韩成在办,寻常查验证件无碍。主要货物是药材和御寒毛皮,合乎常理。”
“不妥。”谢昀摇头,“寻亲妇人为何带如此多护卫?只怕会惹来怀疑。”
他沉吟片刻:“我有一故交,如今在兵部职方司,专司勘合文书,勘验路引。他可为你做一套全新的身份,江南某地绸缎商遗孀,扶灵返乡,途经北境。”
“扶灵队伍,多带护卫合情合理。你只需稍作修饰,低调行事。我再为你准备几样防身之物,若遇极端情况,可向当地驻军求助,但轻易不要用。”
谢昀不过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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