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的陈丽静喊了一声，“丽静，你打的水呢？快点进来帮忙……”
“哦~”
陈丽静含糊地应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端着水走了进来。
孙明才瞪着她，没动，她也没动。
那医生看着俩人，实在是无语了，
“你们倒是快点啊，都跟你们说过了，病人不能太激动，刚刚醒来都晕过去一次了，你们不重视一点，还要干什么？伺候病人这种事情，你们做子女的不伸手，指望谁呢？
刚刚就说让你们收拾一下，结果到了现在还没弄……”
孙明才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耽搁，将手里的那几个包子丢到床头柜子上，然后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他先伸手去掀被子，手指碰到被角的时候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掀开。
那一掀，味儿更浓了，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可他硬撑着没退，一点点开始擦拭收拾。
好不容易弄的差不多了，孙明才把被子重新给王翠莲盖好，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端着换下的脏衣服朝病房外的水房走。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对陈丽静说。
水房里。
孙明才忍着恶心用水一遍遍冲洗着王翠莲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丽静默默走到了他身边。
他察觉到有人过来，也没抬头，自顾自忙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丽静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犹豫了几番，还是主动开口，
“明才……你生气了吗？”
孙明才身子僵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抬头看她。
陈丽静就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拽着衣服，嘴唇微微抿起，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声音有些发虚，
“明才……这真的不怪我，我没办法……我弄不了那个……我试了，太恶心了，我实在受不了……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孙明才微微闭上了眼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她。
他倒是没有像陈丽静预想的那样发火，脸上甚至看不出有什么怒意，只是平静里多出了一丝冷淡，看着陈丽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知道你受不了，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你回去吧，去找你爸妈或者是回五沟镇，都随便你，我不拦着你了，待在这，伺候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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