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农具改良呢?曲辕犁、筒车,这些都是好东西,百姓得了实惠。文章里要是把农具的事也骂了,怕是不好服众。”
沈临川看了他一眼:“谁说要骂农具?农具是农具,漕运是漕运。文章里一个字不提农具。只打漕运,只打他弃儒从利这个点。
他做的好事,咱们不碰;他动了的规矩,咱们往死里打。这样文章才站得住。”
顾子安想了想,点头。
吕知微补充了一句:“还有一条,要写他惊扰百姓。我在安平县的抄本里看到,林砚秋以工代赈,调了上千民夫。
虽说给了工钱,可民夫离了田、误了农时。文章里就写‘春耕之际,聚民于河,非扰民而何’。不细说工钱,只说误农。”
沈临川拍板:“好,这三条定了。违祖制、弃儒从利、惊扰百姓。字字冠冕堂皇,句句不涉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