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化。
但顾凌霄感觉到了。
像一圈看不见的热浪从脚底蔓延开来，穿过地面、穿过空气、穿过三百米的距离——
广场上，最前排的丧尸同时停下了脚步。
它们的身体僵了一瞬。不是恐惧，丧尸没有恐惧。是某种更本能的东西——像野兽在暴风雨来临前的迟钝，肌肉不听使唤的那种迟钝。
战斗力下降30%。
同一秒，顾凌霄的血管里涌上一股热流。不是洗髓丹的灼烧感，更像是被人从内部拧开了一个阀门。肌肉纤维微微膨胀，视觉清晰度拉高了半档，连呼吸都变深了。
战斗力提升30%。
双联装机炮开火。
两道火线从车顶射向广场北缘。六百发每分钟的射速把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弹头撞击混凝土地面的声音像连续的闷雷。
丧尸群沸腾了。
一百多个喉咙同时发出嘶吼，黑色的潮水向北方涌去。
“走。”
三个人从侧舱门跳下，沿着C区的废墟阴影向南迂回。
图书馆的南墙有一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半，窗框的铁条被什么东西掰弯了两根。
顾冷霜先翻进去。落地无声。
三秒后她的手从窗口伸出来，比了个安全手势。
顾凌霄翻入。顾倾城最后，进来之后反手把一块碎砖卡在窗框铁条之间——退路标记。
一楼阅览室。
六张木桌，椅子东倒西歪。地上的灰尘厚到能看清脚印。
四个脚印。
顾凌霄低头看了一眼。两组——一组是他们的，另一组是42码的靴印。
靴印从正门延伸进来，绕过前台，直接上了楼梯。
他来过了。
顾冷霜往阅览室深处走了五步，刀尖指向角落。
四只丧尸坐在阅览桌前。保持着阅读的姿势——脊背佝偻，手指搭在桌面上，脑袋低垂。
一只的手里还夹着一本书。
它们没有动。
顾冷霜从第一只背后靠近。刀从后颈切入，斜向上，穿过延髓。
丧尸的身体软了一下，头从颈椎上滑落，无声地滚到桌面上。手里那本书掉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