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从机炮位走过来，纱布缠着的手搭在椅背上。“血月时机炮消耗占了大头。如果控制机炮使用频率，纯步枪输出的话，13100发够打四场。”
顾雅言在笔记上修正了数字。
“零配件。”顾凌霄说。
“步枪零件现在14组。手枪7组，机枪4组，霰弹枪4组。军用高级医疗包30个，加原来的20——”
“50个。”顾诗瑶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一直没出声，但这个数字让她的眼睛亮了。
50个高级医疗包。
她之前给顾凌霄处理左臂的肌肉撕裂时，心里一直在算——急救包只剩4个，绷带5条，抗生素1瓶。
万一下一场硬仗有人重伤，她手里的资源撑不起第二次急救。
现在50个。
她低下头，睫毛湿了一下，又迅速眨干。
顾冷霜没看她、她的注意力全在工作台边那把黑色步枪上。
“那把枪。”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顾凌霄把品质3级手工步枪拿起来，横放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
枪身纯黑，哑光涂层吃掉了所有光线。
枪管比杠杆式步枪粗一圈，前端一体化的消音制退器让整个前半段看起来像一截截断的炮管。
内嵌式的高倍率光学狙击镜镶在机匣上方的导轨里，镜片呈琥珀色。
顾冷霜伸出手。
她的指腹沿着枪管表面滑过去。涂层下的金属纹理均匀且致密，没有一处气泡或焊接痕迹。
“手工的。”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作为特种兵，她摸过的枪不下五十种。
军工产品有军工产品的特征——标准化的公差、统一的表面处理工艺。
这把枪没有。
它的每一个零件都带着手工精修的细微差异，但这些差异不是缺陷——是调校。
像一把被匠人反复校准过的器物。
“47码。”她松开手。“这个人的锻造技术，不在系统之下。”
顾凌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