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分别很快就要来临。
当老吴把碗底最后一口肉汤倒进嘴里时，灶台里的柴火已经烧到了尽头。
边云把粗瓷碗放在柜台边缘，看向众人，
“老吴，你们带吕老太太、赵大哥，还有孩子们，走下水道出去。小赵家隔壁镇公所旧仓库里那条废弃下水道直通镇外，出口在泄洪渠，那边有零二一旅的弟兄们和坦克，还有军医在等着。出去之后有人接应你们，不要怕。”
老吴把扁担握在手里，嘴唇嚅动了好几下。他想说“长官，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道，
“行，听长官的。我带他们走下水道。你们放心在前面杀鬼子，后面这些老百姓交给我们。只要我老吴还有一口气，这条下水道就是安全的。”
老温把铁钎子用破布裹好放回背后，走到边云面前站定，他在码头上烧了大半辈子锅炉，话最少，但此刻话却多了起来，
“长官，我没什么话要交代。只有一句，打完仗回来，我还给你们烧热水洗澡。以前在码头上锅炉烧热了，码头的兄弟们都来洗。等你们回来，我也给你们烧一锅。水要烧到刚刚烫，烫了洗着才舒服。”
边云把手放在老温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吕老太太身上。
吕老太太笑了笑，道，
“长官，你们去吧。我一个老婆子没什么本事，但也不会拖你们后腿，不用担心老婆子。”
周氏站在婆婆旁边，把短斧别回腰间，一手牵着吕继业，一手牵着明瑜。
她看着边云，嘴唇嚅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
吕继业把猎枪扛在肩上，走到边云面前，仰头看着他，“边长官，你答应过我的——等打完仗，教我打狙击步枪。那种能打几百步远的枪。”
边云伸手在吕继业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好，一言为定。”
边云的目光，望向这支由老百姓组成的队伍，在窄巷的青石板路上离开，转过身看着许远舟、袁满、许乐、老陈，以及还留在布衣坊里的阿四和阿锐，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现在，我，老陈，还有许远舟、袁满、许乐，前往祠堂巷巷口的土地庙。”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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