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袁自立适时上前半步,语气沉稳:
“厅长,这条路我们熟,县里车子在前头引路。万一耽搁了时间,一切由我们安平县委来解释,绝不拖累您的行程安排。”
丁戌沉默片刻,视线扫过漫天飞雪,又落回苏蓝身上。
片刻后,他伸手接过那只牛皮纸袋,随手搁在身侧。
“好。就一个小时。
只看现场示范点,不开长会,不做长篇汇报。时间一到,我马上返程。”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带路。”
丁戌一声“带路”落下。
安平的吉普车立刻调转车头开到前面领路,省厅三台车跟在后头,车队扎进漫天风雪。
在丰饶境内的这一段还算平整,是柏油路面。
等车子一出丰饶县界,路况一下子就差了。
柏油路面到头,换成坑洼不平的砂石土路,积雪盖在路面上,底下藏着大大小小的坑洼。
车轮碾上去,车身不住左右摇晃,时不时重重一颠。
丁戌本来靠在后座,低头翻看牛皮纸袋里的材料。
猛地一下剧烈颠簸,手里的纸张晃得滑出去半张。
他伸手一把按住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司机握着方向盘,脸上带着窘迫,透过后视镜瞟向后座,带着歉意开口:
“厅长,这段是砂石老路,底子差,下雪之后路面又滑又坑洼,实在快不起来。”
副驾上的陆兆明神色一沉,低声叮嘱:
“慢点开,开稳一点,安全第一。”
司机应了一声,把车速压得更低。
丁戌没开口,把散落的资料收拢整齐,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白雪覆盖的田野,安静地看着。
一路颠簸,车队总算停下。
雪还在零零星星往下落。
田埂全都盖着一层厚雪,放眼望去,整片田地划分得整整齐齐。
不少农户听见汽车声响,纷纷往路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