璲说的对。
太学每年收那么多学生,真正勤学好问的有几个?
那些勋贵子弟,占着名额不读书,上课睡觉,下课闹事,考试作弊,毕业了还要给他们写好评语。
他这个祭酒,当得憋屈。
宋璲苦笑了一下:“我爹在朝为官,一辈子清廉,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从小练字,连张像样的宣纸都买不起,拿旧报纸练,拿沙盘练。可正是这份苦,才练出了今天这手字。”
他看了一眼马煜:“马大人也是从小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才有了今天的才华。”
“还有那些寒门才子,范齐、黄伯澜,哪个不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他们不比那些勋贵子弟强一百倍?”
胡俨低着头,沉默许久。
宋璲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胡俨想明白,身后的学子们搞不清状况,在后面窃窃私语。
“你说得对。”许久,胡俨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太学的规矩,是该改了。让这儿,成为真正的读书人圣地。”
宋璲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胡俨握住,被拉了起来,拍了拍袍角的灰,看向马煜。
胡俨走过去,朝马煜深深一揖。
“马大人,”他说,“你说事情,老夫已经想过了,太学的规矩,的确该改一改了。”
“名额的事情,未免不可。”
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张先生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学子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说,他们要和泥腿子们坐在一起读书人吗?
马煜站在一旁,要是知道自己三言两语,能够让这两人联想到这些多,铁定也会被吓一跳的。
毕竟自己真没这么多想法。
就是简单地想要表达一下,这件事情是陛下同意了的,我只是来要名额。
鬼知道,这竟然已经让两个人联想到这么多。
甚至都已经想到了朝廷的动荡这么远的事情了。
只知道,两人站在那,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模样都极为狼狈。
特别是胡俨。
哪儿还有刚才老学究的气势,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和宋璲说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出这么多汗水。
完全就是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般。
要不是马煜会医术,真要觉得他就是圣墟了。
“马大人,”胡俨腿软,强撑着走到马煜跟前,小心赔笑:“刚才宋先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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