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江数那边几个项目,先调整一下。”
陆总说。
何琳看着他。
“为什么?”
“公司内部安排。”
“谁的安排?”
陆总皱了一下眉。
“公司的安排。”
这话说得很空。
何琳自然听得出空。
越空,越说明背后有人不愿意把话落到纸上。
她说:“高新区这边我跟了几个月,现在临时换人,很多口子接不上。”
“接不上就交接。”
陆总说,“你把手头材料整理一下,下午交给办公室。后面我亲自对接。”
何琳坐在那里,背挺得直。
办公室窗户半开着一点,外头传来楼下车声。
有人在走廊里说笑,笑了两声,又没了。
“是周培安的意思?”
她问。
陆总看了她一眼。
“何琳,别什么事都问这么细。”
何琳没再说话。
她想起上午那个电话,想起“经信委那个试点平台”,也想起自己刚才没打出去的电话。
现在不用打了。
答案已经来了。
她被晾了。
晾这个词,不难听,比撤掉、停职、踢出去都轻。
可在做项目的人这里,晾比骂更难受。
骂你,说明还要用你;晾你,是先把你从桌边挪开,等什么时候想起来,再看看你还能不能用。
何琳站起来。
“好。我交接。”
陆总松了一口气,又摆出点笑。
“你也别多想,最近项目敏感,大家都谨慎一点。”
“我没多想。”
她说完,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把门关上。
文件柜里有几只蓝色文件夹,标签贴得齐。
南州高新区,江数合作,旧园区门禁,能耗采集,企业服务平台。
她一只只拿出来,摆到桌上。
桌面很快铺满。
她低头看着这些文件,忽然觉得可笑。
这些东西,昨天还都是她的事。
今天就不是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周培安的号码。
看了很久,还是没拨。
拨过去能说什么?
问你为什么不用我了?
解释两年前那个项目不是我的问题?
还是说有人在害我?
这些话一出口,就落了下乘。
周培安那种人,一旦对你起疑,你越解释,他越觉得你心虚。
你不解释,他又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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